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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地方 #Ürgüp、#İbrahimpaşa Köyü、#Göreme、#Avanos] 偷走曬到一片焦黑的安納托利亞小鎮徒步之旅 #卡帕多奇亞 Cappadocia / #土耳其 Turkey



上一篇寫了伊朗的沙漠小鎮 瓦爾扎內,這篇讓我們往西移一點(其實也幾百公里吧!),到土耳其中部安納托利亞高原上的卡帕多奇亞(Cappadocia)。也許說地名沒有印象,但這個成堆熱氣球在荒漠地形上冉冉升空的場景,應該在社群媒體都有看過吧!許多遊人到卡帕多奇亞最重要的事就是搭乘熱氣球,但這對拮据的賊來說有點難,只好晃晃幾個小鎮,不過卡帕多奇亞的歷史也滿豐富的,不用擔心沒有乘坐熱氣球就沒東西可以看。


卡帕多奇亞奇異的地形,是在中新世(2300萬年前到533萬年前)時期所形成,以其紅砂岩與鹽礦為特徵。在中新世之前,這裡是以隕石坑為主。在那之後,大量的火山物質從火山噴出,蔓延數百公里。在經過幾百萬年的雨水侵蝕和風化下,形成了卡帕多奇亞多變的灰岩錐形景觀,例如柱狀,尖峰,蘑菇和煙囪等形狀,讓人嘖嘖稱奇。


除了地形之外,在這崎嶇地形所建構的人類文明,也讓人目不轉睛。卡帕多奇亞有人類文明的歷史最早可追溯到四千多年前的西臺文化,而在公元前一千八百年,則有亞述人在此建立貿易站。在帝國崩潰之後,許多海上民族紛紛進入卡帕多奇亞,當中包括了佛里幾亞人(Phrygians),並且形成一個強大的國家。大概在公元前六世紀,利底亞人(Lydians)驅逐了佛里幾亞人,後來則是波斯人趕走了利底亞人。突然覺得這個地區在公元前的歷史真的頗複雜的,可能要熟讀希臘史才能完全了解。

在公元十七年,卡帕多奇亞成為羅馬的一省,並建立了貿易和軍事路線,也開始出現了不少基督教社區,這等等會介紹。這時的卡帕多奇亞其實是族群、宗教極為多元的地區,也形成了不少現在被列為世界文化襲產的岩石與地下城鎮。那為什麼基督徒會選擇居住在岩洞與地下城事呢?即使是羅馬底下的一個省,還是面臨東邊伊朗的薩珊王國與哈里發奧斯的攻擊,卡帕多奇亞成為避難所。然而,在以伊斯蘭教為主的幾個政權,包括土庫曼、蒙古、賽爾柱人和奥斯曼人入侵後,原本存在於卡帕多奇亞活躍的岩石洞穴的修道活動只能終止。


終於稍微講完卡帕多奇亞複雜的歷史,先提醒大家這篇沒有熱氣球景觀,主要是放在賊這次去的卡帕多奇亞四個村莊的不同之處,也給大家去卡帕多奇亞的其他參考。


那就和賊一起去偷走卡帕多奇亞的故事吧!


賊是搭夜車從土耳其首都安卡拉到離卡帕多奇亞最近的大城 開塞利(Kayseri)後,再坐巴士到能看到卡帕多奇亞崎嶇怪石的第一座小鎮 Ürgüp。雖然今晚訂的旅社不在這,想說看看就隨意下車。恩!可能大中午時機不對,鎮上馬路雖然停滿了車,但卻宛若空城。若不是聽到遠方教堂生,還以為世界末日大家趕著逃難。



好啦!又到了賊賊城市歷史時間。雖然卡帕多奇亞地區的地形,大家看起來都一樣,但城鎮間還是有些許差異。Ürgüp 在拜占庭時期的地名是 Osiana(Assiana)和Hagios Prokopios;在賽爾柱時期則稱為Başhisar;鄂圖曼帝國時期則為Burgut Castle;直到土耳其共和國成立的那一年(1923年),才正式定名為 Ürgüp。賊覺得這些地名可能有共同的意義,不過不是語言學家,只能稍微整理Ürgüp過去的地名。


Tomissos被認為是 Ürgüp 地區第一個聚落的遺址,在 Avla 山脈被找到,遺址中也發掘了舊石器時代的黑曜石工具。 Ürgüp 最重要的遺址則是羅馬時期的岩石墓葬,而且這個遺址是在 Ürgüp 市區被找到。這證明了在拜占庭時期,Ürgüp 是地區的宗教中心。賽爾柱時期(大約十一世紀),Ürgüp 則成為對鄰近大城康雅(Konya)及尼代(Niğde)開放的城堡城市。


賽爾柱時期遺址有兩座陵墓 Altıkapılı 與Temenni Hill Mausoleums,兩者約略建造於十三世紀。後者是賽爾柱帝國兩名王子長眠之處,那時兄弟鬩牆,再加上蒙古的入侵,兩名王子只好逃到有著地下隧道與村莊的 Ürgüp 地區,這也成為市中心最重要的王室遺跡。關於 Ürgüp 出土的考古文物,可以去位於巴士站不遠處的 Ürgüp 博物館看看,雖然賊沒有進去過啦!等待有緣人分享。


有來到 Ürgüp 的人,一定對岩石山脈中,這一間一間像切割出來的房室很好奇吧!這裡為ÜrgüpKadıkalesi,也就是女人的城堡。在賽爾柱時期時,若發生戰亂,婦女和孩童都會在這裡避難,而且這裡還建了一條通往達姆薩河(Damsa River)的祕密通道,讓這些老弱婦孺在危急時能夠快速逃身。



離開了 Ürgüp ,要前往賊賊今晚住宿的村莊 İbrahimpaşa Köyü。我其實是誤訂,一般遊人通常都住在有很多旅行社和旅館的鬧區 格雷梅(Göreme),但我看到旅社在 卡帕多奇亞 就直接訂,沒有料到卡帕多奇亞其實幅員廣茂,由好幾個散落在高原間不同的村莊組成。而 İbrahimpaşa Köyü 則比較偏南方,因為轉車也滿麻煩,賊一時心起,想說自己很難走,就開始數個小時高原漫步之旅。

走了一公里左右,意外遇到一個景點「三童話煙囪」(Three Graces Fairy Chimneys)或是「黑美人」,這種因為地質構造而改變,在經過長時間風蝕所形成的奇異地景,在土耳其有著童話般的傳說。曾經有一個喪偶的國王,很疼愛他的女兒,並將她許配給一個王子。但這位公主早已愛上一位牧羊人,她便逃離宮殿,並與這位牧羊人秘密結婚。


多年後,公主與牧羊人生了一個孩子。她單純的想,或許有了孩子父親會原諒他們,便決定回宮殿要求父親原諒。沒想到,國王不僅沒有寬恕他們,還命令士兵殺死他們。當公主一家人逃到 Ürgüp 附近時,公主向上帝祈禱讓一家人能夠變成石頭或鳥,讓他們不被士兵發現。上帝接受了他們的祈禱,就把一家人變成了現在看到像煙囪的三塊石頭。雖然就是個故事,不過賊還是不解,到底有誰會許願讓自己變成石頭的。


看完黑美人就只能繼續往前走。還是奉勸大家有車就搭,在高原上走路真的會身心俱疲,紫外線真的很強,想知道賊是怎麼變黑的嗎?一次是在印度拉達克高原騎車,另一次就是走在安納托利亞高原上,而且我還忘記擦防曬,只能把昨天搭夜車送的毯子拿出來披在頭上(參考上圖)。雖然至少有兩、三台大卡車說要載我,但賊要去的 İbrahimpaşa Köyü村莊遠離主要幹線 Nevşehir Ürgüp Yolu ,還是不要麻煩人。


從 Ürgüp 走到 İbrahimpaşa Köyü,剛剛查了Google Map 大概十公里左右吧,現在想想走了快四個小時,真的很不可思議。在Nevşehir Ürgüp Yolu 大馬路上倒是還好,因為有很多砂石車呼嘯而過,至少還有人陪的感覺。但從大馬路彎進往村莊的 İbrahimpaşa Köyü Yolu ,又開始一整片渺無人煙,風景就像上面和右邊兩張,第一次體會什麼叫風吹見牛羊。



而且我還迷失在荒原中,手機沒訊號也不能用Map,頓時方向感全無,這種處境真叫人害怕。我只能在一旁深呼吸冷靜,後來竟然做起了瑜珈,想讓自己放鬆(ㄟ ,這是土耳其,不是印度啊!)做沒多久,就聽到前方有拖曳機的聲音,看到人真是喜出望外啊!顧不了會遇到壞人的可能性,在小農村應該比較不會吧,就跟著一起走,才終於找回到İbrahimpaşa Köyü的道路。


İbrahimpaşa Köyü 是座歷史悠久的小村,村莊原名為 BABAYAN,鑑於這個這個名字,有人認為它是一個亞美尼亞村莊,但官方認為這個村莊早就是信仰穆斯林的村莊。為了紀念為這村莊帶來飲用水的Grand Vizier Nevşehirli Damat İbrahim Pasha ,村莊才該名為İbrahimpaşa Köyü。右邊那座橋樑是由Ibrahimpaşa Nevşehirli Osman Usta 於1938年所建造的古橋,蓋在 Balkan 河上,在2001年修復成功。


İbrahimpaşa Köyü 真的很小,小到居民的公共空間只有這間非常「男人」的茶室吧!不過跟台灣所謂的偏鄉人口老化,留在鄉村的都是老人和小孩不同,這村莊在路上走路的男人倒是滿多的。其實賊的膽子還滿小的,要我在眾目睽睽之下,走進這間男人店買東西實在滿尷尬,所以就在村莊唯一有開的雜貨店買了些麵包就回旅館躲起來了,反正天也快黑了。


隔天興起跑步晃晃附近的村莊,經過村莊的小廣場後,還是只有那家茶館、雜貨店,以及一輛破舊的貨車,簡單的賣些菜與水果。然後沒三分鐘我就跑出村莊了,附近倒是有面積頗大的果園,應該是種些葡萄之類的。好吧!對於 İbrahimpaşa Köyü 這個地方,我好像也沒有什麼話可以說,倒是希臘人所留下的舊房舍還滿可觀的,一些甚至修復成旅館(像賊住的那間,不過會來這裡遊玩的人還是稀少,只看到一篇英文遊記!



下一站終於來到格雷梅(Göreme)這座卡帕多奇亞區域中最熱鬧的城市。離群索居了三天,看到超市和餐廳真的挺想哭的。那大家為什麼會住在格雷梅呢?畢竟有滿街的旅行社可以選擇,無論你是要租車還是選擇紅、綠線經典行程,但大多數的遊人莫不是期待隔天早上可以起個大早,搭乘熱氣球看高原上緩緩探頭的太陽。但對賊來說,乘坐熱氣球是高額的負擔,只要在下面看它升起就心滿意足了。


格雷梅是位在精靈煙囪石林(fairy chimney)的小鎮。跟前面那幾個小鎮一樣,因為經歷過不同政權而有不同名字,包括 Korama、Matiana,、Maccan、Machan 以及 Avcilar。當附近的格雷梅山谷(Göreme Valley )被指定為重要旅遊目的地後,這座城市便以格雷梅命名,也比較能夠讓人記住。



不像 Ürgüp 地區有發現舊石器時代的黑曜石石器,哪裏是格雷梅地區的第一個聚落仍未確定,學者預估大約是在距今約四千年才有聚落出現。而這個地區也是許多帝國兵家必爭之地,像是Hurri-Mitanni、西臺王國(Hittite )、亞述帝國(Assyrian)中期與晚期、阿契美尼德王朝(Persian Achaemenid )、希臘化的塞琉古帝國(the Greek Seleucid ),但多變的岩石地營,卻也提供當地人躲避戰亂的空間。


在羅馬帝國時期,格雷梅地區則成為基督徒從羅馬逃離的棲身之所,而基督教也成為這裡的主要宗教,所以可以在格雷梅發現不少岩石教堂。旁邊這座則是格雷梅市區的羅馬城堡(Roma Castle),雖然稱為城堡,卻是墓室,而這種岩石墓室還滿常見於卡帕多奇亞地區,像前面就有提到 Ürgüp 的兩間墓室。

在卡帕多奇亞地區興建岩石墓穴是最便利的方式,畢竟只要對原本的岩石做雕刻就可以。對於羅馬天主教來說,信徒認為死後會人類的靈魂會被天使帶到天堂,或是被帶到地下接受審問,所以墓如果在較高的岩石上,被認為比較靠近天堂,也較能夠受到天使的眷顧。



格雷梅會是這麼熱鬧的城市,與它距離附近的景點都不遠有關,再加上這裡有不少便宜的岩洞旅社,吸引著盤纏不多的背包客,賊住過一晚台幣兩百多的。但這也使格雷梅雜了一點,若預算比較多的,倒是可以住在 Ürgüp 會比較清靜一點。雖然周遭有不少景點,但格雷梅市區本身就是作為一個歇腳處,沒有什麼景點可以參觀,那就讓我們往南走到格雷梅露天博物館吧!


格雷梅國家公園及卡帕多奇亞岩石區早在1985年就以它壯觀的岩石景觀登錄為世界文化襲產。當然要作為「文化」襲產,重點應放在岩石山谷間的聚落。這些岩石聚落包括了岩石住宅、穴居住宅以及地下城,大致可追溯至羅馬帝國時期,而在岩石洞內,還能發現拜占庭帝國的壁畫。相較於後來伊斯蘭教禁止偶像崇拜的統治,卡帕多奇亞保留的岩洞壁畫完整呈現拜占庭藝術。

不過岩洞的壁畫還是有分歧,在拜占庭帝國神像破壞運動時期(大約八世紀),這些岩石教堂壁畫比較簡單(可能就一個十字架),但在破壞運動之後,就可以看到裝飾比較華麗,色彩也比較鮮豔的壁畫。

大家可以付費去格雷梅露天博物館(Goreme Open Air Museum)欣賞這些美麗的壁畫。賊那時不想花門票錢,現在想想好像有點笨。


如果像賊一樣在格雷梅待滿長一段時間,可以搭車或走一個多小時的路程,到北方的 阿瓦諾斯(Avanos)。阿瓦諾斯與其他卡帕多奇亞小鎮不一樣的地方在於,它有壯闊的克澤爾河(Kızılırmak)流經,為荒原地形帶來盎然的水意。克澤爾河又稱為「紅河」,是土耳其境內最長的河流,起源至「東」安納托利亞高原,一路流向北方的黑海,全長一千三百多公尺。因為沖刷了高原的紅色黏土,水也帶點紅色,而稱為紅河。


阿瓦諾斯與卡帕多奇亞許多小鎮一樣,經歷過不少政權的統治,最早的人類聚落也可追溯至四千多年前。在 Zank Höyük 這個地區則發現了西臺王國時期出產的鐵器、青銅器與陶器,證明了阿瓦諾斯區域文明的多元性。

在希臘化時期及羅馬時期時,當時稱為Venessa阿瓦諾斯地區是繼Mazaka(Kayseri)Tyana(Kemerhisar)

第三個卡帕多奇亞地區重要的王國,這個王國持續到公元十七世紀時 Archelaus 國王的逝去,才成為卡帕多奇亞省的一部分。

這時的阿瓦諾斯也有另一個地名 Ouenasa,來自附近的宙斯神廟(Zeus Ouenas),有學者推測宙斯神廟就是距市區七公里的阿瓦諾斯古墓,但也有學者認為 Ouenasa其實是一座消失的城市。


羅馬時代時,阿瓦諾斯其實有基督教社區的,還有一座公元五世紀的Dereyamanlı 教堂,證明基督教徒曾在這塊綠洲活動。拜占庭時期,這裡又被賦予新的地名 Vanote。

阿瓦諾斯這個地名則是,十一世紀征服卡帕多奇亞的塞爾柱帝國總司令名字Evranos的變體。鎮上的阿拉丁清真寺便建於1202年。官方說法是這裏原本只有五、六戶家庭,直到建造了清真寺有更多家庭遷入,圍在清真寺旁的聚落則稱為「阿拉丁社區」。


在十八世紀時,阿瓦諾斯已經有超過五十戶人家,在這個區域算是滿多人口了,而且有不少立面有浮雕的豪宅開始興起。不過阿瓦諾斯大部分的人口是希臘人以及亞美尼亞人,在經歷過二十世紀初的土耳其種族大屠殺後,他們早已不居住於此。而原本的豪宅則被轉為民宿,或就讓它破爛在那。在阿瓦諾斯靠山那一側,有一個滿像老街的區域,又不少舊房子,應該有著希臘和亞美尼亞的故事吧!

前面有說過西臺王國有挖掘出陶器,其實從那時起,人民就會在阿瓦諾斯山或克澤爾河河床篩選出適合製作陶器的黏土,再帶回去鞣製、燒製,這裡可說是「土耳其的鶯歌」也不為過。

很多旅行社都會帶遊客來參訪陶藝工作坊,大多都是家族經營的,要不要買就看各位囉!


如果想看陶器,又不想跟旅行團,不妨到賊剛剛說的老街區走走,這裡有一間很奇怪的陶藝店 Chez Galip。這間店不只展示著各種千奇百怪的陶藝作品,還有一個讓人驚奇的稱呼「頭髮博物館」。起因是這名老闆收了一位法國學徒,在學徒要返國前,她留下一撮頭髮做紀念,後來許多遊人也有樣學樣,老闆至今收集了超過十六萬根頭髮了吧,就連林志玲都留下她的美髮。想看林志玲頭髮或想留頭髮的不妨來店裡走走!


參考文獻:

https://tarihtenfotograflar.blogspot.com/2014/11/kopru-ve-babayann-eski-mahallesi.html

http://turkishtravelblog.com/ibrahimpasa-cappadocia-turkey/

http://turkisharchaeonews.net/content/avanos

http://www.avanos.gov.tr/kultur

https://whc.unesco.org/en/list/35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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